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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25 | 看香港如何给市民“派红包”
看香港如何给市民“派红包”
童大焕
就在东莞在内地首开先河为低收入群体发放每人1000元补贴之际，中国新闻网 7月24日 消息说，香港积金局（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）表示，特区政府提出为月入1万元或以下打工仔及自雇人士注资6000港元的款项，无论有否户口。最快将于明年3月开始发放。
东莞最初估计受惠人数是12.2万人，但估计最后总的财政支出可能达到原计划的3倍左右,为3.5亿元。尽管比起500多亿元的财政收入，这点支出仍是毛毛雨，地方财政完全能够承受，但在上报补贴名单过程中，还是暴露了一些现有国情下全国都普遍存在的问题：一是由于我国还全面缺乏对公民收入的精细化统计，基层政府难于操作和统计；在实际操作过程中，相当多民众也存在吃大锅饭的平衡心理。二是一些基层干部普遍处在熟人社会不敢得罪人的状态，同时也不排除为了多为地方民众向上争取补贴，采取息事宁人对上多报人数的办法，如有的地方超过户籍居民总人数的62%。三是由于我国富有社会责任感和自律精神的中产阶层尚未成型，一些城乡富裕阶层人士也堂而皇之地向上要补贴，而他们往往在地方很有势力，基层干部轻易不敢得咎，不管是事前把关还是事后问责，他们都很容易成为漏网之鱼。相当于很大程度上依靠这些富裕人群的自律。显然，仅有自律是靠不住的。
想想内地，再看看香港，会发现其实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在哪里都存在，即使像香港这样人人都有强制公积金账户的地区。他们如何克服信息不对称瓶颈？一是全面系统的调查：香港总人口约700万左右，但为了此次派红包，积金局现正搜集超过500万个户口，包括235万个雇员及自雇人士的数据，并加以核实、整合及作出中央数据配对等工作。积金局预料全港有170万人受惠。即使如此，也难免有人混水摸鱼，于是相关制度设计有一个二道防线：严厉的事后惩罚制度。积金局提醒所有雇员，切勿以身试法，虚报资料，一旦被发现最高罚款10万元及监禁1年。为了6000元而冒罚款十几倍以及一年自由刑的危险，我相信不少人特别是中产以上的人群大部分会被吓回去。
内地很多政策，往往注重的是事前审核而不注重事后追究与惩戒，结果是即使发现弄虚作假者，也往往只是追缴不当得利了事。违法成本太小，导致很多人铤而走险，乃至于“开着宝马领低保”一类的新闻在内地屡见不鲜。
另一方面，貌似严密的事前审核和事后复查，其实也往往流于形式。因为我们过于依赖政府机构自身的层层上报了，越到上层，就越只能依赖材料，信息不对称问题根本从根本上得到解决，所谓审核与把关，形式远大于内容，基层政府的信息优势某种程度上就变成了“权力优势”本身，它往往就是最关键的决定者、把关者和复查者；而越到下层，熟人社会的特征越明显，漏网乃至腐败的问题都不可避免。
香港积金局在收入调查上看样子是亲历亲为，不必依赖下面的一级级政府，这就有效地突破了熟人社会和腐败关系网的桎梏，使掌握的第一手资料变得详实又可靠。这方面，我们是否也可以好好地向他们学习呢？如果某一级政府或部门人手有限，起码可以将调查工作委托给有公信力的专业调查公司，先由民众自行上报，然后再派专业调查公司挨家挨户地深入调查，再辅之以严厉的法律问责措施，信息的失真度当能控制到最小，从而最大限度地实现政策意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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